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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入深,街上行人寥寥,多繁闹的城市也有平静的时刻,就例如现在。只是风雨欲来之前也总是风平浪静,平静的背后,也就是汹涌。在黑暗的角落里,未知的事物总是太多。
气氛其实有点不对,纵是沉醉在温馨里的我也察觉到这浓厚的肃然气息,嘴上没敢说,却下意识地加步了脚步,这微小的变化,并未引起二女的注意,就连迎面而来的四名黑衣人都仍是视而不见。我想装作什么都不知,硬着头皮牵着二女直接走过去。可他们并没给我这个机会,就在离我们五米处并排停了下来,把本来就狭小的小巷堵了个水泄不通。再往后看,后面俨然多了六人,全是黑衣,手放在腰间,似是握住了砍刀。
这摆明就是计算过的,纵是我孤身一人也难以逃脱,更何况身边还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两女。我放弃了反抗了念头,开口说道:“朋友,有事吗?”
前方中的一人向我这边走近了一些,语气冰冷地道:“我们老板想见你。”
“认错人了吧!”我抱着最后的希望试探道,同时双手一收,把蓝婷跟雪儿拢到了自己身边,紧贴在自己的身后。
“没出错,司徒先生。”
“你老板是谁?”
“到了你自然会知道。”
“必须要去吗?”
“必须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唰,一个浑圆的黑洞即时出现在我视线中央……
“那这颗子弹就会贯穿你脑袋……”
……
G市某出租屋里,困着我、雪儿、蓝婷还有柯旭柯然以及南宫星六人。柯旭见到我们三人被“送来”的时候,并没有多大的意外,只是无奈地耸耸肩,表示跟我是一样的遭遇。让我吃惊的是,南宫星竟也被捆绑了起来。他看出我的疑惑,回答道:“我不喜欢哥的做法。”
看着南宫星那如死灰般的神情,我突然很想告诉他:你哥并不是真心投靠X组织的。可是我并没有这样做,这房间的门孔位穿有窃听器,要是我这样说出来,南宫萧的一番苦心也就白费了。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南宫萧?我也不知道,大概,最大的敌人,同时也是最知心的朋友吧。南宫萧本性不坏,尽管为了达到目的,有时候会不择手段,但他却仍不失那颗灼热之心。其实,有哪个成功人士又是真正脚踏实地的呢?想到这,我再次对南宫萧升起了同情,要是我司徒家也中落了,我会不会跟南宫萧一样选择同一条路呢?答案,我自己也不敢确定。
过了一会,一个头顶光秃的中年日本人在手下的拥簇下进了房间,左右旁的那两人我认得,一个是南宫萧,一个是龙中龙。见到了南宫萧,柯然跟南宫星两人明显怔了一下,却又很快平静了下来。
“司徒先生,很荣幸能请到阁下。你的大名我可是久仰了。”那中年人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道。
“不敢当,鄙人身份低微,能让大老板注意上了,实是意外。”我冷笑了一声,接着说道:“大老板要见我,何必把我朋友也请上呢。”
“哈哈,要是没有他们,我能请得动你吗?”中年人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样子,让人看了就升起揍他的冲动。
见我不答话,中年人继续说道:“我叫江川,想单独跟谈一会,不知司徒先生是否赏脸?”
“先把我朋友们放了,什么都好说!”我直接提出了要求。
中年人摇摇头,说:“这不可能,在你完成我要你办的事之前,我绝不会放掉他们。”
我脸色一变,转瞬变得阴沉:“那我们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。”
“不,你会答应我的!”中年人很肯定的说道,同时带有些许奸笑,“就凭你两个女朋友在我手上!”
“卑鄙!”
“卑鄙?哈哈哈……”中年人突然大笑了起来,“你们中国人不是说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吗?这点跟我们大和民族是共通的,卑鄙这词在我们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,只要胜利,就是强者!”
“不要拿中国跟你们那虚伪的民族相提并论!”柯旭怒道。
江川也觉得在这种地方说这敏感的话题有点不妥,连忙转回了正题:“司徒先生,我是诚心希望你能帮我一把,事后我必当给你满意的酬劳。”
“酬劳?”我失声大笑了起来,“是金钱还是美女呀!你认为有哪样我会缺吗?”
江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:“不管怎样,我都希望你能考虑一下。”说完,他转过头来打量柯旭柯然几人。
“他怎么又在这?”江川指着南宫星问道。
“我想到哪去还需要你们过问吗!”龙中龙还未开口解答,南宫星抢先骂道。
“南宫萧,有这样一个没教养的弟弟,你打算怎么解决?”江川沉着脸问道。
南宫萧表情不变:“我没有这种弟弟。”
一句简单的话,却如晴天里的一道霹雳,把南宫星整颗心都震碎了,泪水顿时倾洒了下来。
“很好!这样的人才配成为我的助手!”江川欣赏地拍拍南宫萧的肩膀,同时掏出了一把手枪交到南宫萧的手中,“给你证明你忠心的机会,杀了这两人!”江川用手指了指南宫星跟柯然。
柯旭听了这话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暴起怒道:“南宫萧,你要是敢动我姐姐,我死也不会放过你!!”
除了柯然跟南宫星的绝望外,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不安。只有我把这一切看得真切,这是一场心理仗,考验南宫萧的心理仗。
因为我很清楚,这把枪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有子弹,试问有哪个精明的老鬼会把真枪实弹交给一个似敌似友的人手上呢,要是那人突起反叛,将子弹送回给自己,岂不白玩了?
聪明人不会犯这种错误,这个叫江川的奸诈日本人更不会!南宫萧不会看不出这种小把戏,他会怎么选择呢?只可惜,我不是南宫萧,我根本无法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。
在手上的枪仿佛一瞬间变得千斤重,开?还是不开?这个难题涌进了南宫萧的思绪,要是开枪的话,弟弟跟柯然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有事,不过,百分之一也是机率,这可是拿性命来赌呀!就算真的没子弹,恐怕我一开枪,弟弟跟柯然也是真的绝望了。
要是不开枪的话,这些人就不会再相信自己,想日后寻机报复并翻本的计划便泡汤了。要是对江川开枪的话,那就更糟,自己跟他们都有可能在下一秒被杀死。
经过半秒的思考,南宫萧还是决定忍痛实行第一个决定,与其让他们丢掉性命,还不如让他们暂时对自己绝望好了,性命,可是什么都换不回来的。想通了这点,南宫萧便不再犹豫,大步走近了柯然跟南宫星。咔!咔!随着两声脆响,手枪空膛了。而两人的热泪,也同时滴落下来。心,终于彻底破碎了……
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当面开枪射杀自己,这种心情,又岂是旁人能够体会。我不禁开始佩服南宫萧了,他这种决断,这种勇气,是我所不能相比的。要是让我拿枪对着雪儿或蓝婷,哪怕机率是千亿分之一,我也不敢去冒这个险。
啪啪啪……江川跟龙中龙同时拍起了手掌,南宫萧的这种绝情绝义,他们也是自愧不如呀!
拍了好长一会,他们才停下来,江川继续对我说道:“我想,你也该有个决定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答应,我立刻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她们其中一个。”江川厉声道,从开始的平和谈判变成现在赤裸裸的要胁。
“我们不怕死!”几乎是同一时间,雪儿跟蓝婷同时叫了出来。
只不过,她们越是这样,我就越是把持不住。闭眼静息了一会,才睁眼淡淡地问道:“是不是我答应了你,你就放了他们!”
“你必须完成我的要求!”
“那好,只要我朋友一切安全,我完全听从你的指示……”我屈服了,闭起双眼,不敢去面对二女的泪脸。
“哈!哈!哈!哈……”听到我的应允,江川、龙中龙以及背后那十几个手下都放声狂笑了出来……
“这么晚了,你们不觉得会扰人清梦么。”一把阴深的声音跟刷的一声同时响起,江川应声而倒,出现在他胸口的是一个血红的大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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