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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二虎,咱说了这多,你是不是也该告诉咱点事情了?”
朱元璋见赵二虎目光闪烁,心中更加确认,又沉声喝道。
赵二虎闻言,身体微微一颤,随即跪下请罪道:“陛下,小的并非有意隐瞒,实在是李五哥......”
原来十八骑之一的李五哥在杭州跟丢了李琎后,为查找李琎的行踪,就动用了当地锦衣卫的势力。
没想到他竟被人跟踪了,虽然他侥幸脱身,可杭州境内的锦衣卫却尽数被铲除。
之后对方又顺藤摸瓜,接连对江浙、山东、湖北等地的锦衣卫进行围剿。
幸亏吴孟明在组建联络点时已考虑到此种情况,将联络点分成明、暗两股势力,江南的锦衣卫才没有全军覆没。
赵二虎得知此事后,念及兄弟之情,便央求吴孟明暂时不要将此事告诉朱元璋,给他们一些回旋的时间。
而吴孟明也觉得此事虽然是李五哥引起,但他建立的联络点也有消息滞后,反应迟钝等问题,加之朱元璋才因辽东消息之事对他表示了不满,他也不敢在那时上报,便答应了下来。
他们原本是想先恢复江南锦衣卫的一些联络点后,再向朱元璋禀告此事,没想到这快就被朱元璋发现了。
朱元璋听完赵二虎的讲述,心中既惊又怒。
原来他先前在东营时,发现锦衣卫联络点的人数与规定有差异,就有所怀疑。
不过想到山东战乱不断,锦衣卫又是初建,有所损伤也在所难免,便没有深究。
可后来在他问及临淄的情况时,赵二虎竟也不能确认,他就怀疑锦衣卫出了问题。
因为山东锦衣卫的联络点是他亲自设计,在东营、临淄、济南等地都安排了大批人马,绝不可能连城中是否有粮草也不知道。
不过因他醒来后一直没有可信之人,所以但凡忠心能用的人,他都尽力培养。
特别是张大彪、赵二虎等人一向忠心耿耿,又多次跟着他出生入死,他本想着再让他们历练一段时间,就将他们放出去统兵,混个一官半职,也算没白跟他一场。
因此尽管他已怀疑赵二虎,却仍给赵二虎解说了卢九德之事,就是希望赵二虎明白局势,能向他坦诚。
没想到赵二虎等人竟如此大胆,敢瞒下这种大事。
随即他又想到他一直在利用李自成、多尔衮等人的内部矛盾,可他自己内部又何尝是铁板一块。
若是让对方抓住这些漏洞,大明立时有覆灭之危。
想到这,朱元璋的脸色越发凝重,身上的杀气也逐渐浓烈,不过却隐而未发,只是侧过了身子。
赵二虎见朱元璋脸色铁青,又想到对方最痛恨背叛之人。
虽说他只是为了兄弟,并未做出对不起朱元璋的事,却也算不得忠心了。
于是他又叩首道:“陛下,小的对您一向忠心耿耿,此次做下了糊涂事,小的也不敢奢求您的原谅,只希望小的离去后,您能宽恕李五哥他们!”
朱元璋闻言一惊,侧头看去时,只见赵二虎已经横刀向脖子上抹去。
好在他与赵二虎的距离并不远,加之武艺也不差,及时踢飞了对方手中的刀,才阻止了赵二虎的自杀之举。
“陛下!”
赵二虎见朱元璋出手相救,又一脸泪痕地哭道。
朱元璋看着赵二虎颈项间的一条血痕,以及缓缓下流的鲜血,沉声道:“赵二虎,咱让你死了吗?”
赵二虎闻言,连忙叩头道:“小的有罪,小的不该自作主张,请陛下责罚!”
朱元璋扫了远处几个警戒的虎贲死士一眼,才看向赵二虎道:“你要记住,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,遇到多大的危险,只要咱未让你死,你就绝不能死,明白吗?”
赵二虎一脸感激地叩头道:“小的明白,小的以后一定誓死效忠陛下,陛下不让小的死,小的绝不会死!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,示意他起身后,沉默了一会,又问道:“此事申湛然知道吗?”
赵二虎连连摇头道:“小的知道轻重,此事只有小的和吴指挥使几人知道,其他人皆不知情。”
朱元璋又看了他一眼,道:“此事就到此为止,你也不用再跟任何人提及,包括吴孟明,明白吗?”
赵二虎闻言,急忙躬身应了下来。
朱元璋见赵二虎心神已经平静,又问道:“你刚说江南锦衣卫皆受到重创,淮安的情况如何?”
赵二虎想了想,道:“此事说来也奇怪,事发地本是杭州,按理来说杭州锦衣卫应受损最严重,可淮安、武昌、南京三地的损失却远大于杭州,明、暗两股势力几乎全被对方铲除。”
朱元璋皱眉道:“武昌也受损了,那先前怎会发现王德化、李祖述等人的行踪?”
赵二虎道:“吴指挥使知武昌是重要之地,为免断了消息影响了陛下的决策,便让剩余的锦衣卫雇用了大量的地痞,所以消息比以前还及时些,只是银钱却花费的十分厉害。”m.
朱元璋点了点头,道:“好,你让淮安的锦衣卫也按武昌的方法去做,务必保证消息的及时与准确。”
“另外,你传信回京,让太子拨付一百万给吴孟明,吩咐他尽快建立好锦衣卫的联络点!”
赵二虎有些诧异地看了朱元璋一眼,躬身应下后,又急匆匆地跑去安排。
朱元璋看着赵二虎的背影,微微摇了摇头,又看向头顶的太阳。
此刻虽不是盛夏,但今日的阳光也十分毒辣,晒得他浑身火热。
他肆意地舒展了一回身体,又仔细回想了赵二虎刚才的举动,确认对方是真的想要自尽后,才将此事暂时压下,思考起卢九德的意图来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赵二虎又神色慌张地过来禀告,说张大彪打出朱元璋的旗号不久,就遭到一股三千左右兵马的袭击。
好在张大彪随行带了五百精锐,再加上五百虎贲死士,才没被对方占到便宜。
不曾想当天夜里,又有五千人来偷营,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,战力也十分强悍。
张大彪虽奋力反抗,却仍被对方包围了。
幸亏阻挡流民的黄得功得知朱元璋的行踪后匆匆赶来,才救了张大彪等人一命。
朱元璋听完赵二虎的讲述,沉默了一会,道:“那黄得功可知咱不在那?”
赵二虎摇头道:“张大哥谎称陛下受惊,需要静养,并未让黄得功觐见,只是让他率军守在外围。”
朱元璋沉吟道:“此番走了朱纪,相信咱在山东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。”
他说着,又看向赵二虎道:“咱带三百锦衣卫赶往山西,你留在此处等张煌言。”
“同时咱也给你留一份圣旨,若张煌言得胜回来,你就将圣旨交给他,让他全权负责济南以东的战事。”
“若是他战败而归,你就与他迂回去潍坊,要是潍坊已失,你们则去与路振飞汇合,再设法守住山东以南......”
赵二虎闻言,连连摇头道:“陛下,山东、山西皆是战地,您怎可只带三百锦衣卫前去,不如等张千户回来后,小的率军与您前往。”
朱元璋摇头道:“咱知道你的忠心,不过此地也十分关键,若你不在此留守,咱也不放心。”
“再说此事虽然危险,但也是一个机会,若能成功,山东、河南可一战而定,咱决不能错失良机......”
赵二虎见朱元璋对他依然信任,心中大为感动,同时也知无法劝阻,只得精心挑选了三百兵马,目送朱元璋离去。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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