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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朱将军,您来了!”
朱成功才到高第的府邸,姜应魁就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。
朱成功见姜应魁亲自出迎,便知刘文炳真的来了。
他愣了愣,急忙翻身下马,一边强作镇定地与姜应魁交谈,一边暗中观察形势。
当他发现不仅门外的兵士已被姜应魁的人顶替,就连藏在暗处的兵士也没了踪影时,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不过他见姜应魁一脸笑容,加之他先前已在府外埋伏下了兵士,而且随行之人皆是以一当十的勇猛之士,纵使刘文炳发难,他亦有自信能全身而退。
为免再添隔阂,同时也为了表示诚意,他并未表现出不满,而是笑着随姜应魁朝前走去。
“少将军!”
就在朱成功与姜应魁进入正门后,身后的黄廷突然低唤了一声。
朱成功侧头看向黄廷,发现对方隐现怒色地看向身后,也不由回头望去。
他这才发现,除了他和黄廷外,其他随行的兵士皆被拦在了府外。
朱成功虽想到刘文炳会防备他,却没想到对方会做得如此明显,立时一脸怒色地看向姜应魁。
姜应魁并未解释,只是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,笑着道:“朱将军,请!”
朱成功见状,本能地朝前方望去。
虽然庭院中只有几盏淡黄色的灯火在风中摇曳,但他心中却涌上了一股不安。
因为他知道刘文炳虽然仁慈,但对待敌人,特别是反叛之人,手段也是十分狠辣的。
现今他虽未做出对不起大明之事,却也算不得忠心。
刘文炳这样做,到底是在试探他,还是想要处置他?
当然,他并不认为刘文炳会因此斩杀他。
因为即使不算他之前的战功,单是郑氏如今的实力,他相信只要刘文炳不傻,也不会有诛杀他的念头。
可纵使刘文炳不杀他,若是将他囚禁,亦是他不能接受之事。
“朱将军,请!”
就在朱成功沉吟之时,姜应魁的声音再次响起道。
朱成功闻言,又看向姜应魁。
他见姜应魁虽是一脸笑容,却有些僵硬,而且左手下意识地紧握腰间的长刀,眉头不由皱得更深。
因为姜应魁的这个动作表示他十分紧张。
可姜应魁为何会紧张,难道是他奉命要拿下自己?
朱成功此念才起,立刻就否认了。
要知姜应魁也是久经沙场之人,亲手杀过的人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,又岂会为拿他而紧张。
姜应魁此刻之所以紧张,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刘文炳要诛杀他。
可刘文炳为何要杀他,难道对方不知道杀他的后果?
突然,他想到了一种可能,身体不由微微一颤。
“朱将军,请!”
这时,姜应魁第三次发出了邀请。
一旁的黄廷见状,眼中闪过一缕厉色,刚要开口却被朱成功制止了。
朱成功盯着姜应魁看了一会,才对黄廷道:“你带着他们在外等候,若是敢胡闹,小心老子剥了你们的皮!”
他说罢,也不管正要开口的姜应魁,就快步走了进去。
姜应魁见状,也急忙追了上去。
从大门到正厅的路并不长,而且朱成功的脚步也很快,但他却觉得好似走了一辈子那么久。
当姜应魁推开厅门时,他便见到一个英武的背影。
而在那个英武背影下方的不远处,高第正跪着瑟瑟发抖。
朱成功见状,咬了咬牙,大踏步地走进去,跪下叩首道:“末将朱成功前来请罪,请安国公责罚!”33
只是他话音落下后,除了高第偷瞥他一眼外,就再无任何动静。
朱成功等了一会,见刘文炳仍未开口,知对方是在给他机会解释,便将先前谋划之事逐一讲了出来。
同时也指出了郑鸿逵等人的疏忽,并表示了对他们的不满。
在朱成功讲完后,刘文炳依然背对着他,没有开口。
沉寂。
死一般的沉寂。
让跪在地上的朱成功都有些抓狂了。
但他却依然恭敬地跪着,不敢有丝毫逾矩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,不然他纵使不死,也再无机会效忠朝廷。
当然,他对大明也并非多么的忠心。
只因他知道,郑氏的发展已经到了极限,若无朝廷的支持,他们再难有寸进。
虽说现今的大明也是风雨飘摇,但他从崇祯这几月的操作来看,知道大明的再次崛起只是时间问题。
特别是崇祯重开海禁之举,可能会重现郑和的辉煌,而他们郑氏一族亦可借此再进一步。
所以他不惜以命相搏,也要挽回先前的败笔。
“安国公,末将怀疑郑鸿逵有意纵敌,请您准许末将前往锦州,将他们擒来,以赎前罪!”
朱成功似乎难以抵抗沉寂,再次开口道。
“朱成功,你还算识时务,若是你如郑鸿逵那般无知,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!”
就在朱成功的声音落下后,一个威严地声音响起道。
朱成功闻言,身体不由一颤,随即微微抬头,便见到朱元璋冰冷的目光。
“陛下!”
朱成功见到朱元璋,本能地惊呼后,又急忙叩首请罪。
“带进来!”
随着朱元璋的声音响起,朱成功就见到施琅等人被一群兵士押了进来,心中又是一惊。
因为他知道施琅为人桀骜,是宁可战死,也不会投降的。
加之施琅精通韬略,手下又有六七千精兵,断无被人活捉的可能。
可现在是施琅不仅被活捉了,还一脸颓色,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。
“难道施琅竟是在海战中被击败了?”
朱成功见到施琅的神情,不禁暗暗想道。
不过他随即想到大明水师战力孱弱,不可能是施琅的对手,又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。
施琅见到他的目光,竟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朱成功见到施琅的神情,知他竟真的在海上被击败了,看向朱元璋的目光满是敬畏。
朱元璋见状,知已镇住朱成功,便沉声道:“朱成功,既然你有意悔改,咱就给你一个机会!”
“你即刻率军去攻打皮岛,若是能在半月内拿下皮岛,咱封你为伯,若是再敢因私废公,咱便将你剥皮填草,你——可愿意?”
朱成功闻言,身体微微一颤,随即高声道:“末将领命!”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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