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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对,咱先前竟小看了左羡梅!」
朱元璋又看了一遍黄武山的书信,连连摇头道:「李若琏在陕西难有胜算,此事纵使左良玉不了解咱,做出错误的判断。」
「但左羡梅与咱交过手,以其才智,不可能看不到此点,断不会让左良玉以此迷惑咱!」
原来先前因事发突然,加之朱元璋先入为主,见左羡梅既已被擒数日,便认为左羡梅是想以此误导他,让他以为左良玉出兵是因为陕西局势好转,故意向他示好,以免被他兴师问罪。
其实应是李若琏等人即将战败,左良玉才急忙出兵,避免日后被叛军前后夹击。
同时亦是想借此迷惑他,让他不再对陕西增兵,待李若琏等人战死,他亦会实力大减。
毕竟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。
他先前正是有此考虑,才会让王辅臣前往陕西。
只是他刚才看信时,又仔细想了想,便发现了问题,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「左羡梅玩这出,到底是什么目的?」
朱元璋捏着黄武山的书信,喃喃自语地道:「难道是想让咱心怀愧疚,帮她解除婚约?」
他此念一起,就微微摇头。
因为左良玉已失去了山西富户的支持,急需朱由崧的钱财稳定局势,若左羡梅的目的是在此,那势必会与左良玉反目。
可以朱元璋对左羡梅的了解,知对方虽表现得温文尔雅,其实野心甚大,不然也不可能到处搅弄风云。
而左羡梅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,除了她的才智外,更主要是有左良玉这个强有力的后盾。
以左羡梅的聪慧,不可能不明白此点,所以朱元璋才会认为对方的目的不在此。
「可若非如此,左羡梅的目的又是什么呢?」
「难道是想借此与左良玉撇清关系,万一左良玉落难,她好出手营救?」
「只是左良玉先前虽有反迹,却并未留下把柄,而且他手握重兵,加之现在又主动平叛,咱根本不可能在此时对他动手......」
「莫非左良玉所做这一切只是在迷惑咱,其实他正在与卢九德等人密谋对付咱?」
「可纵使李若琏等人战死,但女真已退,山海关和大同的兵马......」
朱元璋说着,突然快步走到行军图前一阵比画,随即点头道:「是了,他此举就是想让咱调走大同的精锐!」
「毕竟陕西败局已定,纵使咱再投入数万人马,亦无法挽回败局,而大同一旦丧失精锐,左良玉便再无威胁。」
「至于山海关,一来自顾不暇,再则失去了关宁铁骑,左良玉自也不会放在眼中。」
「到时他只需避过李贼的锋芒,待其将咱击杀后,再打着为咱复仇的旗帜,便可将朱由崧推上皇位,那左羡梅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后!」
朱元璋想到这,眼中立时涌现出一股浓烈的杀意。
他本要立刻唤人来传旨,制止王辅臣入陕,同时让陈明遇加强戒备,却突然想到李过和刘芳亮皆已战败,李自成纵使获胜,也未必会前来。
再就是左良玉与高杰正在河南争夺朱常洵的宝藏,而李自成先前就是靠追赃助饷养军,现在接连大战,想来军饷也十分匮乏,亦可能前往河南夺宝。
可从左良玉的兵力分布来看,对此似乎未有防备。
「难道李若琏他们尚有胜算?」
朱元璋此念才起,随即就否认了。
因为双方兵力实在太过悬殊,又是客场作战,李若琏等人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。
朱元璋经过一番分析后,发现又回到了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道:
「罢了,现今局势不明,咱也只能见招拆招,好在女真......」
他说着,突然停了下来,手指快速地在行军图上比画,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原来他刚才说到女真时,突然想到左良玉与王世忠是亲家,而王世忠又是海西女真哈达部酋长孟格布禄的次子。
在万历二四七年,努尔哈赤攻克哈达城,王世忠与其父兄皆被俘,后努尔哈赤迫于明朝压力,又将其释还。
王世忠因此被家人带入明朝,曾被朱翊钧(明神宗)抚养于宫中。
后来随着女真的崛起,大明曾利用他与林丹汗的姻亲关系(王世忠之妹嫁给了察哈尔林丹汗),一边结交察哈尔部,一边暗中策反海西女真部众,以期削弱女真的实力。
王世忠也因此屡获升迁,曾一度任抚夷总兵。
后因离间无效,再加上王世忠贪渎,被崇祯罢官监禁。
崇祯后虽又启用王世忠了,却也并未像先前那般重用。
但王世忠却借此结交了左良玉,并结成了儿女亲家。
朱元璋先前就对济尔哈朗停战而不退去心生疑惑,此刻想明白此点,便怀疑左良玉是想借女真人之手将他铲除。
他盯着行军图看了好一阵,自语道:「若是如此,王辅臣便不用再调回,只是又该从何处调兵,弥补大同兵力的不足?」
他说着,又在行军图上一阵比画,最后他的手指再次回到申湛然驻兵处,点头道:「现今也只有此处之兵可用,只是一旦将这数千骑兵调往大同,万一京城有变,就只能被动防守了......」
朱元璋沉思良久,最终还是决定从申湛然处调兵。
随后他又给左良玉写了一封信,说左羡梅无意于朱由崧,让对方不可再逼迫左羡梅,并表示会替朱由崧赐婚,以解左良玉的困境。
朱元璋处理完这些事后,再次提笔批阅奏章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兵戈之声,随后就听到有人高呼「护驾」。
朱元璋闻言,心中不由一惊。
要知他为了隐藏行踪,已在固安县设了三处行营,而此处更是在三处之外,没想到竟仍被对方发现了。
「看来锦衣卫真的该好好整顿整顿了!」
朱元璋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,正准备继续批阅奏章时,突然听到门口一声惨叫,紧接着就见到一个人影破门而入。
朱元璋见状,正准备迎敌,那人竟噗通一声倒了下去。
就在朱元璋惊讶之时,突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冷哼声从外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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