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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大人心里有些复杂,眼前这个人原本应该是自己的女婿,现在却将本应该对待在自己身上的礼数用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,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个什么心思。
“你岳父对你可好?”
“极好。”
元溯回答的极为得体,“岳父为人坦诚,对我也诸多照拂,这是小侄的福气。”
方大人只觉得心里堵得慌,对元溯又有了一些怨怼,怨他在自己闺女故去后便断了女婿的礼数,怨这次进京他没有礼遇他,怨他薄情寡义…
“程大器此人商户出生,最重利益,擅于钻营,一身陋习,你和福安县主虽是皇上赐婚不可转圜,但也要多加小心。”
元溯并没有出言反驳,只觉得和他没有必要多言语,“多谢方伯父提点,小侄还有些东西需要去采买,不打扰了。”
方大人‘嗯’了一声,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在他眼中,这也是他为元溯好了,要知道那程大器就是商户,一个虚虚的伯爵能有多大的助力?
若是不善于转营,又怎么会将府中两个姑娘那般高嫁,不过是为了攀附权势罢了。
程家和方家,程家那是一丝一毫也赶不上方家的。
想到这里对元家也有些怨怼,怨他们分不清楚情况,两家多年的情谊难不成还赶不上一个忽然富贵的顺义伯府?
当年元家提出再和方家结亲,方家出于舆论这才婉拒,若是元家能多求一求,态度上再恳切一些,他未必不会答应。
可见还是元家无心,不过是也趋炎附势罢了。
元溯还不晓得方大人此刻是满腹的不甘和怨怼,只吩咐吉丰将买来的物件儿小心装车,确定了没有疏漏后才转身回府。
而被方大人嫌弃的要死的程大器正在御书房和皇上说话,口中对元溯全是夸赞,“原本微臣还琢磨着元五那小子名声不太好,后来才发现这看人不能看表象,元五郎不仅生的周正,风流倜傥,颇有智慧,还处处周到,那礼数让微臣汗颜的很啊,微臣的老岳父都说当年若是先看了元五这种,那是万万看不上微臣的。”
“说起来还得是皇上慧眼如炬,下旨赐婚,若不是依照微臣这种犹豫不决的性子,怕是就要错过这么好的女婿。”
陪同一起的还有元裴,听程大器如此赞美自己的儿子他还有些意外,要知道这位亲家对自己儿子那也是满目的嫌弃,嫌弃的丝毫不加遮掩,没想到在皇上跟前还能昧着良心说成这样,可见还是当成一家人了,在内怎么嫌弃都行,对外还是护着的。
见程大器面上是真心欢喜,还喜不自胜,带着得意,皇帝乐了,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虽说他赏赐自然不敢有人说不好,但他也希望人家是真心的欢喜。
“元五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好儿郎,以前就是糊涂了些,现在不就好了吗?”
“朕听闻他和小四有了矛盾?”
程大器笑道:“年少慕艾,两个孩子又是未婚夫妻,平日里相处的也不错,但这牙齿和嘴唇这么好的关系也有磕碰的时候,都不用管,自己就好了。”
“小四是被微臣宠坏了,脾气是越发的大了,微臣也说了她,不能仗着元五的性子好又让着她就欺负人。”
“哈哈哈哈~~~”
皇帝笑了起来,“你那丫头是个有趣的人,欺负一下元五权当是给元五添福利了。”
他就喜欢程大器的识时务。
元裴也笑着上前,“伯爷说起此事微臣也想多谢皇上,原本想着这个儿子也就这样了,说不听管不住,万万没想到还能有今日,微臣要多谢皇上指婚了小四这么好的姑娘,有了未婚妻这小子整个人就变了,也开始要上进,微臣喜不自胜。”
他拱手作揖,一脸感激,皇帝越发满意,他满意后就要给人一点好处,“说起来元五也算得上是要成家的人了,该要立业才是。”
“也不必等着他成婚后,择日就到礼部去报道吧,就补了礼部主事的缺,他那一身的仪态能算得上是礼部的门面。”
一个主事的位置算不得多高级,但这也是要正经的举子出生才行,何况又是皇上亲口恩赏,升迁的机会可比那些专门给官宦子弟准备的位置好多了。
“微臣替犬子元溯多谢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元裴这才是真的喜不自胜,他想给自己的儿子求个位置很久了,但元家位置尴尬,元珩的位置也是极为小心才求来的,没想到今日程大器一发力,一个正六品的机会就来了。
程大器也很高兴,倒不是他真的多喜欢元五郎,但再不喜欢那也是自己的板上钉钉的女婿,还是得要为自己的闺女考虑,何况那个姓方还总一副自己还还是老丈人的姿态,让人看着就不舒服。
他自己的女婿,自己晓得维护。
新商道的人已经确认下来了,三日后正式出发,趁着皇上高兴,程大器送上了名单,皇上接过仔细的看着,发现里面居然有几个是太子的人,抬眼看向了程大器,程大器拱手,“这次走新商道不少大人都找到了微臣,希望能带着他们的人商队一起去,微臣仔细挑选了几家实力不错的,他们自己带足了货物和人手,倒也无需操心。”
“太子殿下推荐三家人,微臣同样仔细挑选,有两家在这方面是有点经验的,他们准备的也充足,言明一起出门生死自负,微臣也就一并答应了。”
皇帝问了,“三皇子没有推荐人?”
“推荐了。”
程大器一个都没选,“这次走新商道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,只要跟着一起出门的都需要出力,三皇子推荐的两日实力较为淡薄,只说准备货物和护卫,但护卫人数不够,那些护卫也没出过远门,只能等这条道安稳后再让他们去。”
说白了,就是想跟着去赚钱又不想付出太多,但第一次走新商道必定有危险,大家一起走就得要一起出力,太弱的只会拖后腿。
“五皇子的舅父闵将军也派了人出来一同前往,闵将军的那些人都是从军中退下来的老人,能成为这次出门的主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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