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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家要分家程小四相当惊讶,毕竟她的婆母说京城的大户人家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分家的,尤其是家里老人还在的时候,这个时候分家可是代表子孙不孝啊。
元夫人让程小四先坐下,“现在分家必定是有了必须要分家的理由,若不是为了前程计,那就是兄弟之间起了龃龉,且不可调和。”
“不过涂家的那些兄弟应不至于走到这一步,最可能是就是涂家的儿媳妇不愿意了。”
元夫人说涂家的大儿媳妇的娘家虽不是显贵,但比起涂家来强上不少,“当年也是爽利的姑娘,求娶的人不少,最后却选择了并不算出彩的涂家大郎,许多觉得老实吧。”
程小四说可没见她爽利,到处一双眼睛全是算计,爱占小便宜没够。
元夫人道:“你想想,你一个爽利的姑娘为何嫁了人会变成这样?”
“被逼的?”
元夫人点了头,“只能说婚后不幸。”
程小四笑了起来,“我娘说我都怀孕了还和没成亲那般,说我不够稳重,那就说明我婚后很幸福啊。”
元夫人笑道:“你自己觉得如何?”
“那是相当不错。”
程小四喜滋滋的开口,“一点烦心事都没有,好日过多了想发个脾气都找不到理由。”
这可是真的,尤其是她怀孕后元溯对她那叫一个百依百顺,每日回来的也早,听方嬷嬷说孕妇要多动动才好,便每日都陪着她逛园子嘘寒问暖,“我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有些太过享福了,老天会不会嫉妒我。”
“心里不踏实就对外捐了一点银子。”
花了钱心里才踏实一些。
见她这般欢喜,元夫人也很高兴,“哪有过福这一说,你原本就是有福气的姑娘,合该就过的富足欢快,不过见到你们小两口过的好我就真的放心了。”
她的五郎能有今日她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,如今成家立业,连他父亲都悄悄说只怕他以后的成就会超过他的兄长,而这都是因为娶了小四这个旺夫的妻子,从定亲开始便是越来越好,如今更是有他岳父提携着,差事办的好小家也和睦,如此之下怎能不有一番作为?
正说着元溯就回来了,手里还提着点心,元夫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,“不是都说外面的东西要谨慎着吃,怎的又买回来了?”
程小四吸了吸鼻子,“是酥饼。”
她一直都爱吃这个,如今有孕后不仅口味没有改变,还更喜欢吃了,胃口一直都很好,连想要从她的饮食来判断她怀的是男是女的人都无奈摇了头,因为怀孕后她能吃能睡,什么都喜欢吃,尤其爱面食和甜食,对什么酸的辣的没有特别偏好。
元溯在一旁洗了手,打开了油纸包,里面的酥饼还是热的,“今日就吃一个吧,明儿又给你买。”
“吃两个吧,明儿想吃香酥鸡。”
元溯有些担心,他都仔细问过太医了,说她这样容易胎儿过大,不好生。
“就吃一个,以后也要少吃一些,饿了才少少的吃一点,不要一次吃太多,到时候孩子长太大,生起来危险。”
程小四拿着酥饼的手一僵,随即重重的点头,“你说的对,那就吃一个吧。”
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,难产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元夫人说她已经请到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嬷嬷,“专门伺候整妇人从怀孕到生产,该吃什么喝什么都很精通,还有助产的法子,约莫半个月后就能来。”
这类人都极为抢手,目前还在别家府上伺候,轻易请不到。
程小四又放心了,但还是忍住没让自己吃第二个酥饼,元溯拿起一块酥饼给了他母亲,“母亲也尝尝外面的味道,偶尔吃吃还是很不错的。”
元夫人何时吃过外面的东西,但这是儿子亲自给她的,便接过来咬了一口,椒香酥脆,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酥饼,而后点了头,“的确是香。”
程小四找到了知音,开始推荐她喜欢的其他小食,还给元溯说得空都要买回来,“我和母亲一块儿吃。”
元夫人笑的无奈,又见元溯的确比以前稳重了不少,越来越后能顶门立户的模样,心里更是满意。
片刻后元溯扶着程小四逛园子散步,随便给她说一些外头有趣的事,程小四向来都是合格的听众,不仅能积极讨论还能对元溯表达崇拜,让元溯觉得自己那是相当重要。
“你不用每日都回来陪我散步,你知道的,我不是那种不喜欢动弹的人,再说上午和下午萱儿还要陪着我逛好一会儿。”
文生已经启蒙,每日都有先生教他,萱儿一有空就会来陪着她,说起这个孩子她是滔滔不绝,“特别可人疼,乖的很。”
算日子胡氏最迟这个月月底就会再次生产,从元珩送回来的家书可以得知他们夫妻一直都很忙碌,也再一次表达照顾不了萱儿和文生姐弟两人。
“可惜去不了大嫂那里,不过我让方嬷嬷开始教她一些之前没学过的规矩,母亲给她请了女先生来教她琴艺,等明年开始就送她到学堂去吧,该和姑娘家一起玩儿的,这事你帮着张罗一下。”
京城有专门为高门贵女办的学院,不少姑娘到了年岁都会被送过去,元溯觉得去也好,省得在府中关的都没了姑娘家的娇俏气。
在涂窈娘出月子那日,涂家正式分了家,涂家大嫂娘家母亲兄嫂都来了,当着涂夫人的面数落了涂家大郎整整一个时辰,数落到涂夫人等人面色青白,数落到涂家颜面扫地,将涂家的儿孙数落到一文不值。
气头上涂家大嫂当即提出了和离,涂家大郎自是说什么都不肯,恳求再给他一次机会,承诺以后家中无论大事小事都会听夫人的安排,也答应会带着妻儿搬离涂家老宅,并且当场对涂家老爷子和涂夫人夫妻磕了头,说他不孝顺。
涂老爷子的面上已经带了灰败之色,抬手挥了挥,让他走。
当日下午一家子就搬到一处涂家大嫂娘家提早给安排宅子里,那是一处三进的大宅子,无论是位置还是里头的布置都不错,可见涂家大嫂一早就做了准备,且向来一文钱的嫁妆都不愿意动的她也慷慨了起来,脚步轻快的安排府中大小事,笑声都轻快了不少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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