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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时间很充裕,又有老先生在,一行人并没有急匆匆的赶路,而是走走停停,大半个月的路程生生走了一个月才到京城,刚进门才说了一会儿话元夫人就笑着说办喜事的物件儿全都准备好,连聘礼都准备好了,新房也重新修缮,“弟妹,等歇息好了就去看看,哪里不合适我们就改。”
章娘子有些不好意思,“大嫂张罗的自然是好的。”
元夫人喜笑颜开,已经满头华发的元老夫人喜上眉梢,没想到自己儿子还能有成亲的这一天,关键是还能让她亲眼看到。
元夫人旁边站着一个瞧着就利落的女子,这就是程小四的新大嫂,齐芳。
两人相互客气的点头,等到没人的时候齐芳才道:“没出嫁之前就听过好几次弟妹的名字,未曾想能做妯娌,我心里极是欢喜。”
“想来也是缘分,我嫁过来的时日不长,以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弟妹多提点。”
“大嫂客气了。”
程小四停下脚步,“这家里也算得上人口简单,家里人好相处,婆母宽和,只要咱们相互扶持,一家子一条心,这日就都是好日子。”
“我是个懒的,家里上下都还需辛苦大嫂,以后还请大嫂多多照顾。”
她表明了态度,齐芳也放了心,当初元夫人登门求娶,许的就是元家的中馈权,程小四她是知道的,自己有爵位还有强盛的娘家,若是她不愿意,只怕这管家权到了自己手里也会丢掉。
她是个俗人,她想要这个。
程小四的话让她安了心,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小人之心,人家缺什么?
哪里能看得上这个。
此时元溯已经进宫述职,皇帝对他和曹哥海这几年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,在升迁一事上自然也就慷慨,元溯成了正四品大员,以这个年龄来说完全可以说的上年轻有为。
且皇帝的意思还想放他出去历练几年,官职自然是巡抚,具体去哪个地方还要等着吏部的消息。
元溯撩袍下跪为程小四求诰命,皇帝并没多想就应了下来,第二日宫里宣旨的队伍就到了元家,接旨后的程小四捧着皇后懿旨笑的一脸灿烂,扭头朝元夫人道:“母亲快看,沾了你的光,我夫君给我求了一个诰命来。”
儿子大了,心心念念都是媳妇,元夫人原本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坦,被程小四一句‘沾了你的光’给抵消的无影无踪,一脸欢喜的开口,“也不枉你辛苦六年在抚南陪着他,你该得的。”
程小四美滋滋的欣赏着懿旨上的字,“我有诰命了。”
“儿子,你好好念书,以后争取把娘亲的诰命往上提一提,娘亲等着以后老了当老太君。”
砖儿,不,是元贺,人家大了,不喜欢砖儿这个小名儿,这个时候笑眯眯的点头,“娘亲就等着吧,儿子以后肯定能给你挣来。”
一旁文生想了想,朝元夫人道:“祖母,以后我给你挣。”
说着看了齐芳两眼,有些扭捏的开口,“也给你挣。”
齐芳过门文生已经大了,早已知事,但齐芳对他不错,对萱儿也好,文生觉得应该为姐姐考虑,对这个继母好一些,继母就会对姐姐再好一些,他觉得姐姐太可怜了。
齐芳红了眼圈,一时间不晓得要怎么回答,元夫人很是感慨,“你对孩子好,孩子都看在眼里,自是会感激你。”
齐芳点了头,“我拿他们当我自己亲生孩子看待的。”
程小四收起了懿旨,笑着说要给府中下人发个赏钱,一同欢喜,刚要吩咐方嬷嬷去拿钱齐芳就说她来,“你得了诰命也是府中的喜事,合该宫中出这个银子,我这就安排人再去采买些菜回来,晚上我们一同热闹,可要请了顺义伯府的人一起来?”
程小四笑道:“那就多谢大嫂张罗了。”
“无需客气,你好了大嫂也跟着沾光。”
齐芳欢欢喜喜去张罗,程小四觉得这个大嫂还真是不错,想着回头再给她送点礼物。
顺义伯府的人都来了,元家热闹非凡,隔壁的萧家也过来一同欢喜,齐方想了想干脆连姜家和牛家都请了,如此一来更是热闹,消息传出府外,各家女眷再一次羡慕起程小四的福气,作为女子,能得丈夫挣诰命,是极大的荣耀。
又过了一个月,元家红绸遍布,多少夫人心底深处的翩翩公子元辛成了亲,章娘子在成亲之前赴了一场京中的宴会,她的端方温婉,她的规矩礼仪,她的才情皆让那些夫人服了气,就算常安公也觉得章娘子比她更合适元辛。
两人成亲后依然选择跟着元溯和程小四过日子,他一家子其乐融融,让元裴一度都以为元溯就是元辛夫妻生的,面上嫌弃,心里却是高兴的,这一家子组合在一起,互相都有利,他自然也是受益人,怎么说也是亲儿子亲孙子,出息了他比谁都高兴,都荣光。
皇上体恤元溯下放六年归家不易,又暂时没有缺口,特意让元溯在京歇息了半年,半年后吏部有了调令,元溯出任徽州巡抚。
徽州距离京城不算特别远,比之前的抚南还要近一些,有了上次的经验,这次程小四依旧带着孩子们一同去,元辛和章娘子一起,连章老先生都说不耐京城嘈杂要出去走走。
到了徽州三个月,程有一出现了,兄妹两人联手复刻了在抚南拉拢商户的那一套,效果显著,程有一玩笑说,以后元溯到哪里当差他们就把买卖做到哪里。
买卖能做多大,全看元溯能去多少个地方。
这年一场春雨后,跟着程小四多年的华宝忽然在夜色中说要离开,‘小四,我要走了,回到山里去,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。’
程小四诧异非常,“为什么要走?”
‘因为小四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呀,没有我小四就不会到这里来,虽然小四现在过的很好,但我还是想对小四说对不起。’
‘这些年陪着小四,看着小四一直都过的这么好,我很替小四开心。’
‘我的机缘要到了,我不能留下来继续陪着小四,小四以后一定要过的更加幸福呀。’
程小四都快忘了那些遥远的事,这些年都习惯有华宝的存在了,“真的不回来了吗?”
‘也不一定啦,说不定还会回来。’
华宝扑闪着翅膀,‘小四,我走啦,你要好好的。’
说完闪动着翅膀消失在了黑夜里,程小四一直看着它离开的方向,呐呐自语,“我们都会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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