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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沉思了一会,看向那个锦衣卫道:“咱们监视左羡梅的人可曾传来什么消息?”
那锦衣卫闻言,有些迟疑地道:“我们的人只见她去找过曹虎,后来好似与左咏梅有所争吵。”
“因怕她发现,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,所以具体是什么事,并不太清楚。”
朱元璋皱眉道:“那咱们附近可曾出现什么可疑之人?”
那人摇头道:“没有,我们一直都守在四周,除了杨百户外,没有任何人来过!”
朱元璋追问道:“真的没有?”
那人想了想,一脸肯定地道:“没有,威武伯离去前,曾亲自检查过陛下周边的防卫,并一一做了部署,若是有人前来,我们不可能不会发现。”
朱元璋听说此事是李若琏安排,点了点头,便让那人去将左羡梅带进来。
左羡梅进来后,先恭敬地向朱元璋行了一礼,才略带歉意地道:“羡梅深夜打扰,还请陛下恕罪!”
朱元璋笑了笑,试探道:“无妨,咱一向晚睡,也算不得打扰。”
“只是不知你为何要深夜离去,可是有什么紧急之事需去处理?”
左羡梅闻言,娇笑道:“陛下,羡梅不过一女子,能有什么紧急之事。”
“只因今日蒙陛下厚赏,心中着实不安,想着一定要报答陛下的厚恩。”
“可惜羡梅生性驽钝,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事能报效陛下,没想到却已到子时。”
她说着,又收起媚态,一脸敬佩地道:“羡梅常听父亲说,太祖理政时,常是日以继夜。”
“羡梅想陛下得到太祖的真传,应也是一般勤政爱民,故冒昧前来,不曾想真被羡梅猜中了。”
朱元璋见左羡梅不仅解释了他的疑惑,而且还袒露试探之意,心中不禁有些奇怪。
他想到左羡梅先前的谋划,便佯作愧疚地道:“汝父素来忠勇,难得你也有这份忠心,咱心甚慰!”
“至于封你为武昌县主一事,也是你应得之赏,不用太过挂心!”
左羡梅眼中闪过一缕喜色,随即躬身道:“羡梅父女一身所有皆陛下所赐,焉能不尽犬马之劳,又岂敢邀功!”
“羡梅此来以辞行为由,实是为陛下准备了一件礼物,还请陛下随羡梅出城,完了羡梅的心愿!”
她说罢,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朱元璋。
朱元璋闻言,立时想到城外的沈豹尚有数千之众。
而他听左羡梅之言,竟是想击杀沈豹来回报他。
可若左羡梅真有此意,直接拿沈豹的人头来向他表忠心即可,为何又要让他出城?
难道左羡梅贼心未死,想借诛杀沈豹之名,暗中对他施以毒手?
他此念一起,随即又否认了。
因为先前左咏梅要杀他,一是想要借机收服高杰,二是骑虎难下,不得已而为之。
可现在他不仅赦免了左咏梅等人,而且还封左羡梅为县主,她们根本就没有杀他的必要。
何况左羡梅说得如此明白,他亦有足够的时间安排,以对方的聪慧,断不会做这种蠢事。
随即他又想起左羡梅刚才的试探,莫非此次出城也是她的一次考验?
想到这,朱元璋不由仔细打量起左羡梅来。
这时他才发现左羡梅竟是一身劲装,将那凸凹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再加之她眉眼如画,双目含情,在灯光下竟似仙女下凡。
朱元璋心神一阵恍惚,随后便恢复正常,同时暗叫可惜。
他稳住心神后,点头道:“好,既然你有此心意,咱岂能辜负,你先去准备,咱随后就到!”
左羡梅见朱元璋眼中的迷恋一闪而逝,心中暗叫一声可惜,便行礼离去。
朱元璋将杨奇召来,吩咐他出城之事后,就带着七八个虎贲死士走出了府邸。
他来到府外,见左羡梅已换了一身戎装,将风韵尽藏。
反倒是她身旁的左咏梅依然穿着白天的那身铠甲,尽显妖娆。
她们见到朱元璋后,急忙上前行礼。
朱元璋点了点头,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们身后的一辆马车。
左羡梅见状,轻声解释说那马车上只有她们姐妹的行李,并无人藏在其中。
在她解释之时,一个虎贲死士已悄悄查探后返回,向朱元璋打了一个手势,说里面确实没人。
朱元璋见状,便让左羡梅带路,朝城外赶去。
他们一行出城时,竟意外遇到了巡视城防的李武。
朱元璋自知这不是巧合,不由看向一旁的左羡梅。
左羡梅见到朱元璋的目光,竟也不说话,只是羞涩地低下了头。
朱元璋叮嘱了李武几句,便让他打开城门,随后纵马出城。
左羡梅带着朱元璋一行在月光的照耀下,一路疾驰,走了差不多近一个时辰,才在一个小山丘上驻足。
这时,左咏梅从腰间掏出一支响箭,随手射向空中。
随着响箭在空中响起,前方不远处的密林中立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朱元璋闻声,又掏出千里镜,借助月光观察前方的情况。
只见数百个身着黑色铠甲的骑兵从密林中冲出,威风凛凛地冲进对面的山谷。
他见那些骑兵装束与白天所见相同,本以为是狼兵,可仔细观察下,却发现与传说中的狼兵略有差异,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这时,左羡梅又非常贴心地道:“陛下,您看羡梅的这支骑兵战力如何?”
朱元璋闻言,又望了一眼山谷的方向,见里面火光大作,惨叫连连,点头道:“疾如风、掠如火,深得骑战精髓,比传闻中的狼兵恐还要胜上一筹!”
左羡梅脸上闪过一缕喜色,随即娇笑道:“羡梅谢陛下赞赏!”
说罢,她又侧头看向左咏梅道:“姐姐,你看陛下都说我们的骑兵比狼兵强,可见妹妹没有说错,可惜你还要借他们的名义行事!”
左咏梅脸上露出一缕尴尬之色,又赔笑地应付了几句,便不再说话。
反倒是左羡梅洋洋自得地讲起这支骑兵的历史,并一再强调她为了培养这支骑兵有多辛苦。
朱元璋听着左羡梅的讲述,知她是想借此与狼兵,或者说与李祖述等人撇清关系,心中又不禁有些疑惑。
虽然他知道以左羡梅的聪慧,他很难从对方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,但他仍旁敲侧击地询问着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前面的山谷逐渐平静下来,随后就见到数百骑兵缓缓走出了山谷。
朱元璋身后的虎贲死士见状,急忙暗中戒备。
不曾想那支骑兵出谷后就驻马静立,只有两人朝这边跑来。
那二人来到山坡下,急忙翻身下马,跪地行礼后又各自举起一个头颅道:“陛下,末将已将沈豹及其副将斩杀,现有人头在此,请陛下明察!”
朱元璋示意一个虎贲死士去收了人头后,又高声道:“你们皆是忠勇之士,咱十分高兴。”
“可惜此事隐秘,咱不能赏赐你们,不过咱会记住你们的功劳,待他日再立战功,咱会一并赏赐!”
一旁的左羡梅闻言,眼中闪过一缕精光,看向朱元璋的目光满是好奇。
而山坡下的那两人高声谢恩后,就纵马归队。
左羡梅又借机与朱元璋攀谈一番,便向他辞行。
没想到朱元璋才走出十几米,左羡梅又纵马赶来,留下一句“江南风急,欲渡从速”后,才策马离去。
这时,朱元璋才发现今晚竟是满月。
他不由想起以前与马皇后、朱标等人欢度中秋的情景,心中又有些失落。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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